關於我們

其實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

 

我們是一群非常普通的人,之中有沒日沒夜值班待命住院醫師、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寫完論文正在為自己未來擔憂的研究生、成天盯著電腦螢幕設計版型調整行距的報紙編輯、浪跡異鄉寒窗苦讀的留學生、被老闆追著工作進度跑老是加班的上班族。

和多數的台灣人一樣, 在自己的社會位置上,我們被教導要認真踏實地做好工作,我們希望獲得成就,起碼過一個安穩的生活。

同時,也和所有的台灣人一樣,我們的生命總是整個歷史潮流下的吉光片羽,看似平淡的生活其實和整個大社會在對話。

我們的父母多半屬於戰後嬰兒潮世代,他們在台灣經濟成長最快速的時期累積了一些財富,讓我們得以安穩地長大。我們在解嚴前後進入小學,在教改熱潮之中完成了中學教育。我們在大學唸書的時候,也正是高等教育快速擴張的時間點。

我們比上一代人有了更多的機會,卻也承受了上一代人留下來的問題。

發展主義成了這個社會的一種意識形態,這個社會的經濟表現常常是建立在對環境的高度消耗之上,我們不顧一切代價來換取GDP的成長率,我們用水泥公路來取代原始山林。另一方面,經濟的成長並沒有合理地帶給普遍勞動者生活的尊嚴,多數人還是超時工作,領取為數不多的薪資,在殘缺的社會安全網之下辛勤的奮鬥。

我們身上還有著各種印記,外省或本省,原住民或漢人,這些身份印記幽微地影響著每個人的升學與就業,塗寫了不同的生命故事。而我們或多或少早已學習對這些敏感的議題緘默不語。

而歷經數代人的爭辯,我們的島嶼還是身陷認同的迷霧之中。我們擁有一個少了名字的國家,如果這稱得上是一個國家的話。

我們還有一個未曾作過歷史反省的執政黨,並且要我們把所有關於未來的繁榮的希望寄放在未知的中國之上。可是我們也有一個不爭氣的在野黨,才創黨二十年,執政了八年,卻早已老態龍鐘。

其實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,該怎麼換得一點點生活的尊嚴,該怎麼守護最後的乾淨的山林,該怎麼讓所有辛勤工作的人們,都能獲得應有的報酬。該怎麼讓這個國家有一個健全的主體、該怎麼擺脫日夜搬演的政治惡劇。

其實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,面對這個時代,我們並沒有特別的自信,也不如過往的社會改革者一樣勇敢。也許成天倡談改革的日子已經過去,但我們仍然努力思考這些留存於不同世代間的歷史與社會難題。於是有了這個網路雜誌。我們要創辦一份立基於本土視野、關心社會正義、從報導和紀錄出發,命名為「嗷」為名的文化網路雜誌。

「嗷」取自交工樂隊的歌名,原意為「農夫趕牛前進時發出的喝聲」。我們在更年輕的時候,都曾經受到交工樂隊的感召,交工帶著我們這一個世代的年輕人,回過頭來去看自己的鄉土,去看這個繁榮社會背後的許多複雜深刻的故事,如今我們以此向交工樂隊致意。我們希望繼承民間社會之中樸實的「精神」(spirit),讓它凝聚為一股可以期待的力量。

嗷!精神起來!一起牛步前進!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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