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新生:新生一號出口的,《生命》 |
| 作者 / 郭瑾燁 | |||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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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個畫面,你可以想像嗎? 幾百頭鹿和那麼多生命……那個地方本來是很豐富的,霎那間就這樣不見了。變成死氣沉沉的一片。什麼是地獄?我想那就是了。」 痛失六位親人的佩如對這個鏡頭如此說。對我而言,這其實是對那個場景──儘管在同一個島上,我卻從未好好了解的場景──最精準的詮釋,它未講到人的生命,而是一個地方、一個家鄉的生命逝去。吳乙峰導演只拍出「事後」,那些「事前」是憑藉著生者的描述、我們自己的想像去建構出來的。從地方,再到人。一個一個故事、一個一個家庭,他們有同樣心碎的程度,卻擁有著面對生命時不同的態度。 九二一地震造成的是生命的斷裂,導演拍下失去親人的人們被迫接受事實的姿態,並記錄著他們在土石堆中找尋家人時,一直存在的小小希望。我覺得,那個小小的希望,已經是某種型式上,生命的延續。生者的生命,並未隨著亡者而萎縮,而是尋找可能的方式,繼續下去。 這次觀賞《生命》我認為格外具有意義,最重要之處並非影片本身,而是播放的場地。 沒有舒適的沙發、沒有專業的放映器材,這次的「電影院」四周是水泥牆,稍微破舊但沒有髒亂的氣氛,這是「倉庫藝文中心」,為一系列「新生一號出口」倉庫映像展的放映地點。每一場記錄片皆有導演來到現場,以及影評人林木材和觀眾座談,票價實惠(線上預約僅100元)。桌子是堅固樸實的木桌,沒有桌巾裝飾,但所營造出的感覺不是隨便、克難的,而是真誠的分享氛圍。在這樣的放映場中,特別能使觀眾和導演的距離拉近,導演也愈加願意分享拍片時的笑、淚──往往,導演們的回答遠比觀眾的問題多上更多,也更為深入。「新生一號」放映活動的部落格上這麼說著: 「如果廢棄閒置的倉庫能經由重新清理、整修而被賦予了全新的生命;那麼,那些台灣從過去到現在,無論是舊,無論是新的紀錄片,是不是也能透過被重新放映、被重新看見,而跳脫原本放映管道狹小的宿命,開始擁有新的出口,拓展影像的生命,獲得新生。」 這也許是為何,會選擇倉庫放映的原因──提供給台灣觀眾不同的觀影經驗,也賦予「老」記錄片新的可能和生命。
台灣人擅長遺忘,容易跟著媒體的報導增減關切的熱度,當一切從電視上慢慢消褪,我們誤以為事情也會跟著轉淡、結束,傷痛就能夠被平撫……紀錄片扮演的也許也是「提醒」的角色,提醒我們事發之後這些人們的生活、心情、崩潰或終歸平靜。相同地,倉庫也在一度的遺忘、廢棄後,進駐了幾張沙發、辦公桌、木頭桌子、書架等等,營造別具藝術氣息和些許頹廢風格的空間,提供給展演、講座,同時也因其而豐富、延續。 吳乙峰導演在最後說道,其實他的重點不完全是九二一地震,而是遭逢如此巨變後,這些人們是如何活下去,如何面對心底的傷痛,而同時,他也從旁記錄著自己中風、失去求生意志的父親,面對生命,他們──包括導演本身──都持著不同心態。對我而言,生命應是問著自己「為什麼活著?」之時,不因為疑惑而困頓、停止,而在前進中繼續尋找答案。也許,這便是導演試圖拍攝的,所有人在尋找答案的過程。 舊倉庫也是,它在2008年找到新的可能,和藝術結合,成為了一個新的溝通場域。 ※相關網址 「新生一號出口」2008倉庫映象展 http://www.wretch.cc/blog/newlife001 ※第十一場 時間:12/18(四)‧7:00pm~9:30pm ※第十二場(閉幕場) 時間:12/25(四)‧7:00pm~9:30 pm 1990年,第一次放映《月亮的小孩》時,現場的觀眾只有三位。後來爭取到了電視播映的機會,影片放完後,辦公室的電話鈴聲始終從沒停過,滿是觀眾們感動的支持和哭泣聲。18年過去了,我們心中的月亮的小孩也該成年了,但社會對於弱勢者的態度是否依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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